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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中介语言翻译:稀有语种对如何实现翻译

试着找一位能把冰岛语译成韩语的译者。你很可能会发现,这类译者少之又少,而且可能一个有空的都没有。对于稀有语种来说,这种情况很常见,这时中介语言就能派上用场。

这种方法很简单:先把文本译成一种广泛使用的语言,再译成目标语言。即使无法直接翻译,客户也能拿到译文。但每多经过一个环节,就多一次信息流失的可能。下面我们来看看这条翻译链是如何运作的,以及怎样才能让意思一路完整传达。

什么是中介语言

中介语言(pivot language)是连接源语言和目标语言的中间环节。原本的“冰岛语—韩语”语言对,会变成两组:“冰岛语—英语”和“英语—韩语”。每个环节都由一位译者负责,其中一种语言是其母语或工作语言。第一阶段的译文会成为第二阶段的源文本。

这种方法也称为间接翻译或接力翻译。它并非只用于商业领域。文学作品、电影以及国际组织的文件,过去和现在都常通过中介语言进行翻译。客户看到的只有翻译链的起点和终点,中间环节则是项目内部的工作流程。

需要注意的是,中间文本并不是草稿。它必须是一份完整的译文,需要经过阅读、编辑和核对。后续工作的质量都取决于它。因此,专业的中介翻译包含两次真正的翻译,而不是把一次翻译拆成两半。

为什么最常用的是英语

选择英语,是因为使用英语工作的专业人士最多。即使是稀有语种,通常也能找到英语水平很高的译者。原因不难理解:海外求学、跨国公司、容易获得的英语课程。因此,“稀有语种—英语”这组语言对比其他语言对更容易找到译者。

另一个原因是参考资料和工具。几乎每个行业都有英语词典、术语表和术语库。译者查证术语更方便,编辑核对文本也更容易。此外,许多标准、说明书和国际文件最初就是以英语版本发布的。

不过,英语并非必选项。对于“芬兰语—爱沙尼亚语”这组语言对,根本不需要中介语言;在中亚,有时通过俄语来翻译更为合理。如果当地有实力强劲的译者,德语、法语或中文也可能是更好的选择。关键在于需要的专业人士在哪里,而不是人们习惯用什么语言。

意思会在哪里流失

任何翻译都是一连串的选择,每一次选择都会舍弃一些东西。如果要做两次选择,第二位译者看到的就不再是原文,而是他人的理解。他不知道原文哪些地方存在歧义,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第一位译者替作者做了决定。第一阶段的错误会悄无声息地传到第二阶段,最后看起来竟像是事实。

语法最能直观地说明这一点。在土耳其语中,代词“o”不区分男性和女性,而英语必须选择“he”或“she”。如果选错了,韩语译者拿到的就是现成的错误,往往不会察觉。英语不区分礼貌说法和非正式说法中的“你”,而韩语几乎每句话都必须体现礼貌程度。中介语言的译者只能猜测原文的语气。

文化特有事物、双关语、习语和术语也会受到影响。一个罕见概念在英语中可能只能找到近似说法,到了第三种语言里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。这就像“传话游戏”,只不过后果更加严重。在法律和医疗文本中,这类偏差可能造成经济损失或危害健康,因此数字、姓名和术语都必须格外仔细地核对。

如何把控翻译链的质量

第一条原则是:交给第二位译者的不应只有文本,还要包括背景信息。他们需要原文、目标读者说明、术语表,以及对难点的解释。凡是原文存在多种理解方式的地方,第一位译者都应留下批注。批注越充分,第二位译者需要猜测的地方就越少。

第二条原则是:要求第一位译者尽量贴近原文。他们不应简化或“润色”文本,而应保留原文的结构和歧义。如果英语表达迫使译者作出选择,可以在括号中加注。例如:“she(原文未标明性别)”。这样,下一位译者就能知道哪些地方需要确认,而不会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第三条原则是独立审校。审校人员至少应具备两种语言的工作能力,并将最终译文与原文对照。即使只抽查数字、名称和法律措辞,也能迅速发现偏差。两个阶段使用统一的术语表,可以避免术语前后不一致。最后,还应允许第二位译者向第一位译者提问:简短的沟通就能避免代价高昂的错误。

这样的项目在实际中如何运作

假设一家公司需要把一份说明书从冰岛语译成韩语。首先要明确具体要求:读者是谁、错误的代价有多高、哪些术语必须使用。然后安排两位译者和一位审校人员,并提前统一术语表。还需要有人协调工作,否则两个阶段就会各自为政。

第一阶段是从冰岛语译成英语,并对有争议的地方加上批注。接着由编辑审校英语文本,最好由熟悉源语言的人来负责。完成这一步后,才开始第二阶段:结合所有批注,将英语译成韩语。最后由韩语母语者检查译文,并核对术语和数字。由于需要多位专业人士参与,预算和周期都会高于直接翻译。

在这种情况下,选择合适的译者至关重要。拥有超过1200名认证译者的网络,更容易为每个环节找到合适的专业人士,而不必寻找一位包揽整条翻译链的译者。项目协调员则负责贯穿始终地衔接各个阶段。优质的翻译链来自周密的组织,而不是碰巧走运。

何时应寻找直接语言对,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做

当错误代价高昂或文本包含大量细微含义时,应尽量寻找能直接翻译的译者。这包括合同、医疗文件、文学和营销文本,因为这些内容对语气和双关语都有较高要求。有时,与其之后修正累积的偏差,不如多等一周,找到语言对合适的专业人士。对于说明书、内部资料和紧急简报,使用中介语言则完全合理。

客户应提前询问翻译链如何安排,并预留编辑时间。译者应留下批注,不要不好意思提问——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稀有语种并非无法翻译:只要方案设计周全,即使没有直接语言对,也能完成专业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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